陈宇教授和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在读博士生座谈
（2009-1-9修订稿）

　　日前，陈宇教授回到母校，在首都经贸大学劳动经济学院院长杨河清教授主持下，会见了该院全体在读博士生。陈宇工作室秘书长李杰教授、助理宋凤霞也参加了会见。
　　陈宇教授说，来到劳动经济学院，就是回家。确实，在40年前，陈宇教授就是从这儿毕业，从这儿走向了祖国最遥远、最艰苦的边疆——云南省寻甸县，这个县一直是全国最贫困的地方。在经历了最底层十年刻骨铭心、终生受益的磨练后，30年前他又从那遥远的南疆回到母校，重新攻读研究生学位，并在三年后，获得了中国第一个劳动经济学硕士学位。以后，他逐步走上教学、科研和行政领导工作岗位。究其人生道路，首都经贸大学劳动经济学院（原北京经济学院）对他一生的影响肯定是决定性的。
　　陈宇教授今天和全体在读博士研究生座谈时，着重探讨了职业和职业活动的意义。
　　陈宇教授指出：分工和职业化问题，是经济学研究的起点和基础。现代经济学的开山鼻祖亚当•斯密1777年出版的传世之作《国富论》，它的第一章、第一节，甚至第一页，谈得就是分工和职业化。所以，斯密是从职业化入手，展开了他的全部经济学说。
　　斯密的理论，被后人称之为“斯密定理”（smiththeorem）。所谓斯密定理是说，只有当对某一产品或服务的需求，随着市场范围的扩大增长到一定程度时，职业化的生产者才可能出现。反之，如果市场没有扩大到一定程度，也就是说，如果社会需求没有多到能使职业劳动者提供的剩余产品全部卖掉时，职业劳动者是不会出现的。
　　陈宇教授说，斯密其实从理论高度，指明了职业和职业劳动者产生的条件。至今许多学者不理解这一点。认为职业的产生可以不受市场规模的限制。
　　陈宇教授说，他在读一本传记时，读到中华民国时期蒋介石总统的指甲长了，就会找一位姓朱的师傅来修剪一下。如果这位朱师傅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情，那么，这位朱师傅很可能就是中国第一位美甲师。但是，美甲师作为一门职业的产生，则是从那时起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总统需要专门的人修剪指甲，尽管对这位修指甲的师傅来说，他可能已经以此为“职业”了。但是，这样少的市场需求，仍不足以使修指甲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职业。只有当市场对修理指甲的需求，从总统一人，扩大了许许多多的其他人，扩大到像现在这样，女孩子们都要到美甲店去修剪指甲的时候，美甲师才可能真的作为一个职业出现在社会上。
　　以上说的就是斯密定理的第一个要点，即：市场规模决定分工规模和职业形成。
　　斯密定理的第二个要点是：分工和职业化促进了经济增长。对于这第二点，斯密在《国富论》里曾不厌其烦地通过描述当时英国的扣针制造过程来论证。他说，如果不进行分工，让每个工人独立生产这种扣针，从把铁块拉成丝再切断，再磨针，再装帽的话，每个工人一天最多只能生产20枚大头针。但是如果10个工人在一起，有的人专门砸扁铁块，有的人专门拉成丝，有的人专门把它磨尖，有人专门装园头……，那10个人一天可以生产48000枚。合每人生产4800枚。提高功效240倍。斯密当年全力论证的理论，现在早已不证自明，因为，今天分工和职业化带来的效率提高何止是240倍或者480倍？现在早已是成千上万、成千上万倍。而且，事实上，现在离开了分工和职业化，我们几乎肯定寸步难行、一事无成。现在，人们需要的大多数产品和服务，离开了分工和职业化已经根本不可能生产出来了。
　　斯密和他的斯密定理，随着古典经济学理论的衰退，随着现代经济学理论的兴起而长时间被冷落，甚至被认为仅仅是一种假设，没有什么重要意义。特别是当传统的市场经济给人胶带来一系列问题和麻烦后，就更是这样。
　　市场经济确实给我们不断地带来新问题和新麻烦。但是，纵观人类历史，有哪一个制度能够像建立在高度分工和高度职业化基础上的市场经济制度哪样，几乎在一夜之间，把有着五千年以上稳固、封闭、保守和内敛的文明史的世界改造得翻天覆地、面目一新呢？这正是市场经济制度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绝对不可能退出，绝对不可能被否定、被抛弃的根本原因。而一切工业化、现代化的过程，无论是古典的、还是现代的，都是以市场化为先导的；而一切市场化，又都是以分工和职业化为先导的。据此，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斯密定理不仅是古典经济学的理论基础，也是现代经济学和发展经济学的共同理论基础。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在高举斯密的旗帜，继承斯密的理论方面，华裔著名经济学家杨小凯曾是走在最前列的学者。他提出的关于劳动分工的一般均衡模型为这一领域的研究者和学习者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典型框架。英年早逝的杨小凯曾经是离诺贝尔经济学奖最近的华裔学者。这应当能够激励我国年轻一代经济学人在这一领域的奋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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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宇教授灰谐风趣的话语，独特形象的比喻，尖锐深刻的点评，以及殷切热烈地期待，都给了同学们如沐春风的感觉。杨河清教授在随后的总结中，强调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决心在我国职业和职业发展研究上，走在全国高等院校的前列，为我国经济科学和社会科学在这一领域的研究填补空白，为我国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提供一个理论和实践的全新视角。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我国职业研究已经扬起了浩浩风帆！

　　（陈宇工作室助理宁静雪撰文，经陈宇教授审阅。）